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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为啥有那么多扶不起的穷人?
中国为啥有那么多扶不起的穷人?

我们看到近些年在中国出现一些很奇怪的现象,就比如说在很多地区是越扶贫是越来越穷,很多地区也争当贫困县,这未免让人觉得太奇怪了吧,怎么还有争当贫困县的这种事情?

周孝正:中国一共有592个贫困县,大概是14个贫困地区,它是在上世纪定下来的。所以你就争当贫困县、贫困地区,你就有扶贫的那笔钱,简单说。所以说现在呢,就是我们要精准扶贫,就是这意思,原来就是面上,撒胡椒面儿,你也得分点,因为你是贫困县嘛,现在是落实到户,甚至落实到人。

石述思: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中部某省一个县委书记拥有崇高的威望,他的威望来自哪儿呢?就是保住了贫困县,(百姓)感恩戴德。其实精准扶贫背后还有一个潜台词呢,你有啥可奇怪的,你说有很多神奇的事情,这就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凤凰博报:酝酿了这些神奇的事。

石述思:有神奇的贫困县,而且这种贫困县不忙着摘帽,忙着保啥意思啊?那我觉得有一个关键词,为什么要精准啊?精准是啥?直奔农户而去,那政府花老钱了,都去哪儿了?没到农户手里,谁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凤凰博报:之前还在网上看到,在他们的是网站上还是报纸上写“特大喜讯”,就是告诉大家我们赢得贫困县的头衔了。

石述思:老百姓希望穷帮穷,一对红,富帮穷共同奔小康嘛,大家有这个心啊。但现在你讲的这个神奇的现象,为什么争当贫困县?争完那财政的钱,是为钱去的,那如果争当贫困县,好,都是焦裕禄、都是孔繁森。争取更多的分给贫困户,让贫困县脱贫致富,农民一起跟着“全国人民奔小康”可以啊。麻烦不在于这个,我跟你说一个数据,现在7700多万贫困人口。我们过去更多对吧?现在只剩7000多万了,我们还有8000的万,叫中高收入,全面奔小康,就这俩一摆你都知道麻烦在哪儿对吧?一个高端一个低端的对吧?那过去,我扶了这些人,这些人有什么特点我得告诉你:这些贫困地区,国家确定的没问题,常年扶没问题。老贫困户了,他不想脱,他就奔钱去。还有一个特征,他确实难,要么啥没有,老贫苦户嘛,要么没资源,要么劳动力整体素质低,全是光棍村,靠买卖媳妇为生对吧?还有一些可能就是属于这种政治生态,始终就没有得到任何改善,老百姓分享不到改革(成果),很复杂,但我告诉你,这是中国社会问题疑难杂症集散地了,特别难,叫硬骨头,有这特征,就常年扶不起来的一帮,7000多万。

凤凰博报:我觉得长时间或者长期的这种扶是不是也会滋养一批贪腐的这种生产线?

周孝正:我们去过贫困县,还去得不少呢,你到沿海的那些发达的地区的县,比如说招待你吃一般,越到贫困县吃得越好,后来我就问这什么机制呢?第一你们是北京来的,你们都说的普通话,你们都是什么像我们人民大学,简称就是人民的,中央电视台那就是中央的,还有所谓国家计生委,那是国家的,你们不是人民的就是国家的,要不然就是中央的,所以说人家也分不清你有多大官,反正你们是从北京来的,那人家说了,我们扶贫就得有扶贫款,扶贫款是从上面拨下来的,所以上面来的人我们就得给你摆平。

凤凰博报:用上面拨下来的款来招待你。

周孝正:所谓过手三分肥对吧?雁过拔毛,那钱花得比较容易,钱来得也比较容易,真正的富裕县,你想你从人家收上来税容易吗?所以说越到发达的地方吃得还一般,你到贫困县吃得好,后来我就问他们,这就是一个潜在的机制。

凤凰博报: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使这些上面拨下来的款还有一些政策真正惠及到老百姓呢?

周孝正:你得有监督啊,但是监督的人你还得监督他呢,所以说他现在讲究第三方评估,就说我既不是你自己说我穷,哭穷不行,也不是说我政府说我这个地方穷,也不行,第三方来评估,评估完了之后精准扶贫。所以说他是吸取了这么些年扶贫的一个经验教训出来的新的办法。

石述思:你我觉得这个问题问到根上了,我们不是没有监督体系,但是我说了一个政治生态,往往经济越落后,政治生态越落后,为什么我一反腐,一窝一窝的对吧?政府串案、窝案,对吧?都是自己人。这个能想起清朝,清朝当领导的经常招灾对吧?当领导的,比如提督、巡抚。他要赈灾,清朝的监督体系是非常完善的,但是依然会出现一个大案,这个大案我们都知道,叫王亶望案。甘肃嘛,那时候监督的就是一个赈灾款的发放,有管钱的,有买粮食的,有监督发粮食的,体系非常完善,还要向老百姓公示,那时候贫困县发放赈灾粮,公示制度都建立起来了,瞒乾隆瞒了整整七年,后来案发。可能是我们在整个监督体制运行中出了问题,这个运行在今年我觉得我们的精准扶贫是针对运行对症发药,过去打水漫灌嘛,现在我不漫我滴灌,我至少增加你干什么?贪没贫困款、扶贫款的成本。不能从根治,短期内无法根治对贫困款使用上的这种贪腐现象,我可以增加你贪腐的成本啊。你把活做细了,把制度设计细了,把环节设计多了,另外来说他是属于因地制宜,现在这轮扶贫就是因地制宜,动员一切力量,多种手段。过去就是花钱,就是一个钱字,财政转移支付也好,我直接拨款给你也好,他就是一个钱字。第二个体现了造血的能力,通过我们资金的撬动,还有一个我们不要把板子完全打在政府层面,我觉得过去传统的这种扶贫,他还有一个“养懒汉”,你听过这个著名的段子吗?陕北老农嘛。我们过去如果执行不到位的话,一笔钱你就发现都吃了,吃了之后我们变成羊。比如说给陕北老农发100只羊,老农是这么算的,如果常年我们源源不断按过去传统模式,反正你会管我的。

我给你100只羊,说文婷100只羊,羊好,羊会产羊,产完羊之后,你不仅能够在羊上有收入,你剪剪毛,你还能搞点生产,然后过了若干年去验收,但老农是这么算这账的,你看我羊,三天吃一只,正好一年能混过去。就是说这种过去传统的扶贫,是说养了一群懒汉这个问题我们不容回避,对吧?我们现在经济发展日新月异,各种新的形态,扶贫的工作不仅仅靠花钱,还要不仅仅是靠政府单一花钱这样的,要多种模式。第二个,我们不仅仅是通过给他食物,给他直接的资助。是不是有一个关键的,能不能扶贫、扶智,智商的智,扶能,能力的能,使他能够走向靠自己养活,好多扶贫事业就是帮助贫困人口,不管什么原因造成的,走上能够自己养活自己,不再成为负担。而我们这个负担是接力的,是常年的,是继承的,不是我们有了贫二代的概念了,贫困世袭的概念了,可能扶贫工作有很多这样的一些潜在的一些问题值得我们关注。

石述思:社会最大的危险就是每个人都活成孤岛

凤凰博报:那我们看到一提到扶贫,有人把推进城镇化作为扶贫的一个重要抓手,但是摆在中国有一个非常非常现实的问题,就是户籍问题,那跳开这个户籍问题,谈这些基本上都是空谈吗?

石述思:现在更荒谬的不是说农民城镇化的问题,给他户口很容易啊,那成本才多少啊?重要的是第一:把农民工当成房地产去库存的主力军了,农民都穷成那样,能成为去库存的主力军吗?对吧?

这个户籍背后的含金量我们该清楚,为什么城乡鸿沟?城乡过去收入鸿沟,现在经过多年努力,从3.3变成3了,有进步,至少统计数据上有进步。第二个,户籍未来中国的鸿沟,我认为这个户籍造成的,不是收入鸿沟,它能建成大沟对吧?他勤奋了,大学本科生斗不过农民工的,一起抢饭碗对吧?最重要叫社保鸿沟,户籍背后,一个人为什么在城里得不到市民待遇?是社保不配套,养老、医疗、住房、教育,尤其孩子呀,为什么中国有6100万留守儿童?所以我觉得从这一个角度来看,如果真的按你所说,真想完成城镇化,那我觉得扶贫的钱最重要的有一块,我说有一块钱,有一块投入叫社保投入,给他这种基本的国民待遇。

到城市打工容易下岗,剧烈转型期,钢铁工人这次下岗多少?煤炭工人又下岗多少?虽然我们国家很英明说不搞破产企业,我们管职工,不管这个破产企业,那也是一笔巨大的收入,加上再没有社保兜底。所以你看六个精准,前五个全是跟过去不同,过去就是一个我给你钱,我希望你有志气,我怀着美好的愿望,我是情怀。其实中国过去的扶贫政策很像一个浪漫主义诗人设计的,我特别担心一个国家被诗人主导,写诗,文艺,你看宋徽宗,特浪漫,有情怀,说的能让你哭。(治国)他不仅是情怀,扶贫是一门科学,我觉得这个政策,精准扶贫,他向科学迈进一大步,前五个,注意是前五个是扶贫模式的科学化、精细化,生态扶贫,利用当地资源,结合新兴产业,甚至直接生态移民,他使一种方法的多元化更加的因地制宜,有务实,往科学走一步,最后有一句话,政府干啥?社保兜底,政府兜底兜什么?兜社保城镇化。

我回答你的问题,城镇化,政府干的重要的事社保兜底,不能(让农民工)成为流民。历代王朝,中国历史上最大的威胁是流民,维稳不是说王全安嫖娼,那不叫维稳,朝阳区群众多么宝贵的资源,应该用于扶贫攻坚,防止更多的流民,比如说善待任何一个进城的农民工他的子弟,其实这个社会最大的危险就是我们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一个安全的孤岛,不去承担公民的责任,去努力的把孤岛连成大陆,6100万,多大的队伍?农村你知道外号叫什么吗?我们都是没有故乡的人,我们故乡留下什么人了?386061部队,啥意思?

凤凰博报:小孩、老人、妇女。

让农民把挣钱和养家结合起来有啥好处

周孝正:城市化具有严重的缺陷,应该改成“城乡一体化”,因为你是一个统一的社会主义国家,而且我们国家还有一个反分裂法,说你为什么要把城乡弄个鸿沟?还是那句话,自由啊,人家愿意回到农村去,比如说像我们这些人退休了,我们在老家买套房,买个院,我们就愿意啊,那人家农民愿意进城,那也是人家的自由啊,所以说一定要注意把城市化改成城乡一体化,什么意思?国民待遇的原则,在2001年的时候,我们中国政府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有个原则叫国民待遇,什么意思?你不能搞“超国民待遇”,你也不能搞“准国民待遇”,必须是“国民待遇”。

一视同仁,所以我们中国有句老话,不换寡换不均,表达不充分。应该改成不换寡换不公正,对不对?人家只要是一视同仁,人家愿意在农村怎么了?特别是现在说让人搬迁,人家穷山恶水,你可别忘了,那儿的空气好,最起码他没有北京这么多的霾,那你为什么要整体给人搬迁啊?你只要定一个规矩,一视同仁,你不能说你到了北京来,你的孩子高中毕业了,回去考大学,你这就不对了,对不对?叫异地高考这不对,人家考大学,人家就可以在这儿考啊,你北京好大学将近100个呢,人家在你北京考大学,特别是重点大学的可能性就大大的增加,人家回去之后就缩小了,所以你现在要建立一个社会主义的法治国家,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把那规矩定完了大家都一样,你不能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包括北京积分落户,那门槛就挺高,跟上海的、跟广州的就不一样,这就是荒唐啊。

所以说现在城乡二元的这种结构像今年要改,“十三五”的目标是城市的有户口的要达到45%,现在没有户口的,在城里活着的,但是没有户口的达到60%,“十三五”的目标。你可别忘了,有人说他为什么差个15个百分点?那就是因为有些人在城里头工作,他没有城里的户口。所以这一次有一个亮点,叫做“挣钱跟养家要合起来”,什么意思?2.7亿农民工到城里面,干嘛?挣钱来了,可家呢?现在说的6100万留守儿童对不对?他们的家不在他们工作的地儿,所以这次就讲了让他挣钱和他的养家合起来,这就是城乡一体化。你可以在农村挣钱,你也可以在城里挣钱对不对?哪儿挣钱多你就去哪儿对不对?但是你不能说农村,你带着孩子来,你孩子到了高中毕业回去报名去,回去考大学去,你这就不对,所以说最关键还是要改变户籍制度的深化改革,这是关键,这个制度已经50多年了,还不改吗?现在他们就问我积分落户仍然是欺负人,最后积分落户,那分都变成了钱。充分的认识过去我们可以认清现状,深刻的认识过去的意义,我们可以揭示未来,向后看就是向前进。

凤凰博报:那刚刚您说的这个,老了以后我愿意回村我就回村里住,但是我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一个消息,很多人鼓励城里边的有金、多金的老人回到农村去,促进城市化。

石述思:然后我认为,以后如果真的是随着农村经济现代化进程,想当农民不容易,城里有啥呀?你认为你有房吗?围墙都拔了对吗?而且你拥有的就是砖头瓦片,70年使用权,现在这个围墙成了法律难题了,对吧?我们《物权法》没有更细化的说法,业主可以使用,农村的土地承包制是很完善的,后来从承包制,多少年承包改成永包制了,所以说土地是这个国家。最宝贵的资源,农民赖以生存、赖以发展最重要的,城市化进程其实就是一笔交易,我们给楼,反正降了7点多万亿,目前现有的楼盘总数严重产能过剩,越往小地方去,产能越过剩,越卖不动对吧?地方债务高起,金融风险,我们知道潜伏的,非常严重的金融风险。那在这个背景下,我们替农民兄弟想一想,既然扶贫有一个重要的手段叫城镇化,就是土地换和平,或者土地换市民,土地换户口,换进城嘛。我还是呼吁,如果你把这个当成手段,不能让农民吃亏,你看他的土地含金量这么高,虽然也是使用权永包,第一他能解决生存问题,第二能解决保障问题,对吧?

再结合未来的农业现代化的进程,他的议价能力是很高的,边缘收益是非常多的,我们给他一个烂尾楼,再给他一个如果没有社保去保障的户口,没有含金量的户口,落实不到位的户口,工作的机会如果不经过培训,贫困人口不经过培训,他很难有竞争力。那你是不是感觉在操作的过程中,新一轮扶贫的挑战已经浮现了?这是一个交易,这个交易如果农民能得到实惠,这一轮扶贫攻坚,全面奔小康,肯定有一个良好的转变。假如被一些地方政府演变成对农民的一次,以新的扶贫攻坚名义消化地方债务、房产去库存的盘剥呢?

我是有担心,有这方面的疑虑,但中央的政策好政策吧,中央的意图,包括我们新的扶贫,精准扶贫这些战略,我认为都是巨大的进步。当然在实际操作上,其实有时候我觉得任何一个宏观政策,就像任何一个雪崩,没有任何一个雪花认为自己是错的,没有任何一个雪花愿意去为一次雪崩承担一次责任,任何一次伟大政策可能都取决于每一个微观农民最终能获得什么和他切身的感受,他才是世界史。我们今天作一论道,如果能想这个政策得到好的实施,我们今天做一论道不如一个农民,他最终得到什么,更能保障或者更是一个政策的试金石。

凤凰博报:我们看到还有一个这样的政策,就是对于自愿退出宅基地的政府将给予农民补偿,那么在农民拿到这笔补偿是要在什么时候呢?在他当地购买当地城镇住房时一次补偿给农民,其实我觉得这是对农民的一种绑架。

周孝正:这是算计农民的,因为农民相对弱势,又没有农会。农民没有组织,信息就不太对称是吧?你想一想,你定这些政策,那不就是算计他们吗?包括所谓现在的城镇化,包括现在还有人说让农民能买起城市的房子,你城市的房子要去库存对不对?现在北京的房子,学区房据说都达到40多万一平米了,农民缺的就是钱,哪壶不开提哪壶,人家没钱,到城里挣的就是钱,结果你让人买城里的房子,居然有的专家就能说出这种话来,结果是不理解啊。

凤凰博报:人说了,你拿宅基地换嘛,你拿宅基地,你宅基地上交给政府了。

周孝正:怎么换呀?宅基地值钱吗?咱们说的是北京学区房46、47万一平方米,他们家附近有一很好的小学或者中学,那农村的他宅基地,他们家附近能有这种学校吗?他怎么换哪?这都是胡话。你给他点钱,你把他的长久的,他的生存的根本,保障的根本都给他换走了,那点钱过不了几年他给花光了。

石述思:因为现在国土资源部的部长,徐部长在接受媒体访问的时候说,这一轮我们的去库存,比如说也是货币化的,货币化没有问题,货币化都给农民,让他自由支配对吧?那没有问题的,在农民愿意的情况下,但是呢他还有一个条件,你注意这是很有意思的一个局,就是说农民这个钱必须用来去库存,这就是有玄机的。

那这个过程中我觉得我们希望还是一个良好的用心,就是说毕竟是精准扶贫,能够让农民别受二次伤害。因为我觉得动他的土地,我们得有更好的保障给他,这个保障我给你讲得特别明白,不仅仅是住房,住房是一个保障,比如社会保障是一个复杂的体系吧,比如说土地是全覆盖的一个保障,我们现在变成了一重保障叫住房,还有别的保障,养老、医疗等等这一系列的保障。当然,跟户籍变革有关,如果综合考量可能会为我们的精准扶贫铺平道路,为我们的城镇化,如果没有考量,这个是非常操作的难点,就地方债务高起,去库存压力很大,在这个背景下,这个政策面临非常非常严峻的考验。

周孝正:继续缴纳医保是让人献了青春还献终身

凤凰博报:那我们看前段时间还有一个特别搞笑,让人特别气愤的事情,就是说让退休的职工继续缴纳医保,那我想问问两位你们愿意吗?

周孝正:因为原来我们是低工资,比如说我在兵团,我干了10年,一个月32,一年384,十年我从20岁干到30岁,不吃不喝3800,顶现在至少得乘30,也就是10万块钱,那么十年挣十万,一年一万对吧?这就基本差不多,所以说那时候我们是一个月32,但我们创造的价值大概是64,简单来说那个时候基本上一半就没给你钱。现在退休金没有了,你还得交,这叫什么逻辑你想一想,你以为我没交吗?我不一再说我们20岁、30岁,十年,我不就挣了3800吗?

石述思:就周老师献了青春献子孙。

周孝正: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到了现在都70岁了,还得再给你交,像什么话?关键不是说你应不应该交,是你原来交的钱弄哪儿去了。在告诉你退休金没了,还真是没了,发不起了,现在我们的老人是2.2个亿,用不了多少年我们的高峰是4.5个亿老人,你想想,这都能算出来,非常好算,过完年长一岁,你还算不出来吗?有一个死亡率,你把死亡率刨掉,过完年长一岁,退休的年龄、退休的标准都没有变,那你一算就算出来了,还不是一个预测,会加减乘除,甚至不用乘除,加减你就能算出来。当然不够了,关键是钱哪儿去了,是这个问题。

凤凰博报:那我们看人社部的新闻发言人也说了,说这只是一个设想,还要广泛听取社会界的意见。

石述思: 人民这个词吧有时候特别有欺骗性,就人民成分挺复杂的对吧?你不能以人民的利益去制定政策,比如你可以要求人民都爱这个祖国,没有问题对吧?但是你在人民已经分化得如此严重,人民经常PK对吧?人民在这个阶层分化,利益相对固化的年代,人民分裂了,不然不会有供给侧改革。

就谈到中国社保,人民成分太复杂了,老职工成分也很复杂,有周老师这样的老职工,献完青春献终身,也有一些福利待遇特别好的,他是超国民待遇啊,为什么?经常讲医改的时候,高干住房,到老专家一垄断,费用特别高嘛,这也是两会上披露的,也不是我说的对吧?我们的社保八国联军啊,我给你举例子,干部一个吧,事业单位一个吧,企业一个吧,倒霉的企业下岗又一块,农民一块,自由职业的一块,军队单独,多少啊?八国联军,都交啊?都交有些人肯定不满,欠账的得还哪,您一声令下是吧?提高效率,那老职工呢?我们政府连年干了什么?连续十年在过去两会宣布一事,为退休的企业职工涨养老金,远远不够,因为他那个起点很低,属于还账的,还有一些本来就没有需要完善的,富裕的该退。

凤凰博报:该分点儿。

石述思:能退吗?我觉得制定的政策,至少来说有情怀还得有科学,要照顾到方方面面不同的利益群体。我认为作为政府的高官要经过深思熟虑再提建议,因为您的声音在人民大会堂,您毕竟站得高,传得远,往往如果是这种不科学的声音,会让广大人民伤心的,你想过吗? 你不是一个人在说话,对吧?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所以我觉得这个东西背后的潜台词也说明目前的整个的社保改革非常的难,当然我要讲讲分配的这件事,市场经济条件下依次分配,越来越由市场决定,我们要走向改革吧?那市场在配置资源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劳动力有价格,我们事业单位肯定在改革,官员行政管理体制也要改革,精兵简政回归市场,简政放权回归市场,市场决定了一个人的价值会成为规律,当然是依法的,你不能以盘剥弱势群体为代价,咱讲社保,这不是跟社保有关吗?社保谁的责任?政府二次分配,政府的责任,那政府责任,那全世界的国家的一个规律,在法治的框架下叫什么?基本是罗宾汉,叫扶危济困的,体现社会公平正义的。更多的从弱势群体来考量,完成社会的二次分配嘛,我们现在都推给李连杰那不靠谱对吧?你二次分配是公平正义,比太阳还要光辉,怎么体现你政府的光芒呢?二次分配做好了,当然我们也承认我们是发展中国家对吧?我们幸福不会从天降,我们还要奋斗,那在奋斗的基础上,我觉得国家层面的基本公平,应该并轨,各种并轨,医疗并轨、养老并轨,住房并轨。

如何让农民致富不离乡

凤凰博报:我们看现在各地养老金并轨已经陆续出台了,那两位觉得既然并轨制已经出台了,延迟退休会什么时候执行呢?会什么时候落实?

周孝正: 据说还得过几年,还得慢慢来,因为这个还没有付诸于表决的那个所谓法律草案还没有,只是在讨论阶段,这个事情我觉得,他们老采访我这事儿,我就说制定养老金的这个办法,包括好多具体的事,包括户籍制度改革,首先应该是公开听证,公开听证说得滑一点,就是“大狗叫小狗跟着叫”,还是那句话,我反对你的观点,但是我誓死保留你说话的权利。你得有一个公开听证,也就是说有人主张比如说60,有人主张50,有人主张比如说70,都让他们说,说清楚了,我们都知道各种观点,都是有什么利弊。这个事一经过辩论,这样的话我们才能付诸表决,所以我说应该有一个真正的公开听证,完了经过听证把意见充分表达之后,甚至经过辩论之后,完了再付诸于表决,报到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这种大的事情,退休的问题,户籍制度改革的问题,都应该报到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让他们最后来表决。

石述思: 其实周老师强调的是程序正义,涉及所有的,涉及民生的,公共政策的所有问题,我们现在都有法,我们的规定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完善,越来越科学,执行方面,我们如何捍卫程序正义?用正义的方式来实现正义,现在的麻烦都出在这块,当然我要讲延迟退休,就说这个延迟退休也很复杂,退休职工身份太复杂了,就人民成分是越来越复杂,而且在利益层面PK的越来越多,比如说一个人烧锅炉的烧了一辈子他还愿意烧,他愿意颐养天年,含饴弄孙,但有些人呢?在想多干500年,他们对这都很起劲。延迟退休,能不能定一个规矩?对于社会发展特别有贡献的人先延迟起来?但最后我怕执行下去都是官员,明白吗?延迟退休藏了两个关键词,一个叫老龄化,老龄化问题,其实西方也有老龄化问题,如何解决老龄化问题,是不是通过在中国的全面深化改革,简政放权,回归市场这样的阶层鸿沟非常严峻的今天,通过延迟退休这样的一个办法来解决,是严重值得商榷的,所以我们的决策层也是非常的慎重的,因为没有马上执行。

凤凰博报:对,因为我们看到也有一些人担心。

石述思: 第二个就是养老危机,养老危机的方式是不是目前我们所做的一切已经穷尽?比如养老金的这种寅吃卯粮的问题,养老金的运营的问题,保值、增值我们采取的非常落后的,当然是安全的一种办法,有没有更大的让它增值,开拓我们的渠道,让它增值的可能加大。还有一个伴随着国企改革,那我们光有的只有国家,国企改革,我们国企去年500强的排行榜,虽然我们央企现在少了6家,这轮央企少了6个,但是效益最好的,占据全球排行榜的也是央企,承担更多的责任,因为它属全民所有,全民所有,企业跟全民的直接关联度在哪里?我们要通过这轮深化改革要回答这个问题,而不是做大做强那么简单,不是变成政府企管金那么简单,跟老百姓是紧密关联的,从全民商事,全民持股是一种方式,他的增值的部分是不是用来还社保的历史欠账?更多的用于民生,也是这轮改革,我觉得要直面这些问题,就是我认为除了延迟退休之外,这两大中国社会问题,我们的解决方案远远没有穷尽,那在没有穷尽的时候它是不是一个最优的,迫在眉睫的,重要而迫切的事情,我们在讲管理的事情,重要而迫切的事情是我们要干的,它重要,迫切吗?它迫切吗?它重要吗?都是值得我们审视的这样的一个办法。

凤凰博报:但是我们看,无论是谈养老金,还是谈延迟退休,都是关乎着城镇职工而言的,那农民工怎么办?农民又怎么办?

石述思: 我觉得需要三个层面来解决农民工,第一个就是已经为城市作出巨大贡献的农民工,我们应该考虑让他成为市民,不管是以积分入户还是以别的方式给他市民待遇。第二个,一部分农民一定想回到农村,如果你一旦失去土地,那我就是农村的社会保障体系一定要完善,但现在这个欠账太多了,我们经常会看到一些奇文,就是一个农民的养老,每个月就两块钱,够什么呀?

还有一部分,我们通过培训的方式,让他变成新的产业工人,完成他的城市化的进程,身份的城市化、待遇的城市化、地位的城市化,当然了,现在可能大家更集中这一轮城镇化,我们跟房产市场很像,一二线城市飙升,门槛特别高,中国青年有一个口号,好男儿志在四方,后来我就开玩笑,正好四方,北上广深啊,因为中国城镇化不平衡,所以未来取决于农民工叫致富不离乡,大都市的所有人,我告诉你,你们付出的代价就是没有故乡,甭想甭想了,那这一轮农民工,就是我们现在这一轮城镇化的进程,致富不离乡,就他有故乡的一代,叫致富不离乡,就土地我认为“确权”是一个前提,或者你得保证它。我们在保证人的自由迁徙权的时候,我们要保证他对生命、生活的选择权,这一点可能是这一轮最低阵痛的一种模式,而不是为了完成某个宏大的目标,这个目标非常的吸引人,而忽视了很多个体的利益,没有这些个体利益的保障,很多宏大的目标,其实在他实现过程中要付出更加昂贵的成本,我们的历史上写满了这样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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